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74人参与 |分类: V生活邦|时间: 2020-07-11
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被抬走光——8月5日凌晨一名少女被十多名防暴警制服及抬返警署期间,少女的长裙及内裤鬆脱「走光」,引起社会争议。(谢伟豪绘/明报製图)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当街搜身——如果警察当街搜身,并没有实质案件或侦查需要,只是运用警权来羞辱对方,亦是性暴力的一种。(资料图片)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性暴力打压——性暴力比子弹更便宜,更有效长远打压,甚至灭绝对方。(资料图片)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抬走示威者致走光 执法非性暴力理由

反对修订《逃犯条例》风波引发连场冲突,当中有少女被抬入警署时走光,引起争议。性暴力不单发生在女性身上,网传片段看到有警察与市民争执后当街搜身,却未必有实质案件或侦查需要,令人觉得只是运用「警权」羞辱对方。

性暴力比子弹更便宜,更有效长远打压,甚至灭绝对方。这些在乱世中、落后地区的生存手段,在今天香港文明社会绝不可以接受。

在反对修订《逃犯条例》的社会事件中,自6月起引起社会的热烈关注,事件从不同媒体直播,活动中不同人士的行为及互动呈现在市民大众的视线,引起热烈是非公论。其中8月5日凌晨一名少女被十多名防暴警制服及抬返警署期间,她的长裙及内裤鬆脱「走光」,引起社会争议。

归咎少女「挣扎」、「着裙」?

市民抨击行动中的警务人员令少女下体暴露,涉及性暴力。关注妇女性暴力团体亦谴责警方「使用不必要武力,剥夺基本人权且牵涉性暴力」。有大学教授则在社交平台留言提出「警方在急紧处理情况时,可能有过火,但见的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这个女生如果要安全,就不要去那种地方」,触发学生及网友争议。警察公共关係科高级警司余铠均当日记者会中,回应警方的行动「无任何性暴力有关情况出现」、「有找女警处理」、「由于少女『挣扎』、『着裙』而出现镜头见到的情况」。而当少女冷静之后「同警务人员讲其实佢係想自己行」,「当她企番係地上面时候,其实完全无任何走光情况发生」。

什幺是性暴力?

大家的争议主要在少女是否受到性暴力对待,以及当中责任谁属。警方坚称「无任何性暴力有关情况出现」,但发言人没有解释,为什幺警务人员介入行为中引致少女下身裸露是「无任何性暴力有关情况出现」呢?是因为只是裸露下身?是因为曾经有女警参与处理?或是因为少女「挣扎」及「着裙」?究竟什幺是性暴力呢?

现时香港法例没有性暴力的定义,根据联合国的定义,是「加于某人身上的任何有伤害性或不愿意的性行为。包括虐待性接触、被迫参与性行为、未得到同意下企图/进行性行为、性骚扰、语言暴力、涉及性意味的威胁、暴露、不想的触摸,以及乱伦」。国际的定义主要针对施暴者对受害人的行为,无论对受害人及施暴者都没有任何豁免条款。换言之,不会因为是什幺身分、有什幺理由、之前或之后做了什幺或者不做什幺,而影响性暴力的定义。

从网上流传的6分钟影像中,可见十多名男警务人员围住少女,将她抬起行了一段路,少女不断叫喊求助,明显是不情愿的反应。由警务人员制服少女在地,抬她经过两个马路灯口期间,少女的下身一直裸露无人理会,连街上的路人都看不过眼,大声指骂警察。警方一再强调有女警务人员处理,当然由女警处理会比较合适,但当时少女的下身裸露于大街,依然被十多名男警围观。这明显对少女是一种性暴力行为。

为何要克制的是受害人?

有性暴力又如何呢?是否情有可原呢?有大学教授同意警务人员的行动可能「过火」,但他又跟警方同出一辙地指摘受害人,归咎少女「去那种地方」、「着裙」、「挣扎」;教授更提出警方没有指出的理由,因为「急紧处理情况」、「维护社会秩序」。问题是,是否有好的理由就能如此违反人权?这些指摘背后是一种压制;如果不想遇到这对待,就不要去那些地方,不要着裙、要乖乖地服从任何对待。我想问的是,为什幺要克制的不是施虐者而是受害人呢?这正正是以性暴力手段,剥夺女性的人身自由及社会参与,同时在鼓励以性暴力作为操控及打压的手段。

其实性暴力作为一种打压、操控及胁迫屈从的手法,在冲突地区常有出现,因为性暴力比子弹更便宜,更有效长远打压,甚至灭绝对方。例如强姦残害敌对社群的妇女、儿童,以侮辱、恐吓对方,从而离开家园,令家庭、社区破裂,甚至种族灭绝。想不到这些在乱世、落后地区中的生存手段,在香港这个国际大都市依然有市场。警方及教授的说法,跟这些不人道事件都是同一逻辑,在今天香港文明社会绝不可以接受。

不合理搜身男性同受侵犯

值得关注的性暴力不单发生在女性身上。性拷问是另一种军事、情报活动中的罪行,涉及不少男性受害人。近日网传片段看到警察与街上市民争执时,往往要求对方出示身分证、搜查随身物件,部分更会要求当街搜身。从网上片段中看到的情节发展,警方未必有实质案件或侦查需要,似乎只是跟市民争议后感到不舒畅,遂运用「警权」羞辱对方,进行不想的身体接触令对方屈从。虽然看见的片段都是发生在男性市民与男警之间,这种当街搜身一样是性暴力行为,包括威胁侵犯其身体、强行触摸对方身体,以至将过程暴露人前,以矮化、凌辱对方。这些警务人员以「警权」维护自己的尊严的行为,实有公器私用之嫌。

终究警务人员执法目的应该是保护市民,嫌疑人士亦是市民,他们的人权都应得到保障;就算他们最终被判有罪,最多都是被判服刑,我们的法例都不会以性暴力作惩罚。在少女被迫露体的介入中,警务人员执法时不要忘记面前的嫌疑人士是一个市民、一个少女,应该想想怎样令她不受到羞辱。正如记者会警方发言人提出少女「冷静」之后「当她企番係地上面时候,其实完全无任何走光情况发生」,如果警方一开始就让少女冷静下来才行往警署,就可以避免令到少女受到性暴力伤害。

文:吴惠贞(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工作学系讲师)

编辑:陈志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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