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大马觅生路‧缅甸难民自强自救


35人参与 |分类: V生活邦|时间: 2020-07-11
投奔大马觅生路‧缅甸难民自强自救也许你会讶异,或早已习以为常,每逢週末或假日,你应该晓得,如今头顶的那片屋瓦、午餐的那碗汤麵、车子行驶过的柏油路……然而,接下来的故事,却不是有关你脑子里浮现出的外劳,在城中流连的都不是你熟悉的脸孔,他们的五官有些与你非常相似,只是肤色稍微麦芽些或白皙些,有者像是你的友族朋友,有者则来自远方的黑暗大陆。生活中周遭的一切其实都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都贡献了我们不愿付出的劳力,接受我们不愿屈就的职务、薪资与待遇。而是一个我们自以为地将他们划入240万的外劳之中,但实际上两者的不论是在身份抑或地位上却悬殊不同的“难民”。 今年7月25日,因为我国与澳洲政府签署了全球首个交换难民协议,而让国内的难民课题成为世界焦点。在这项协议下,我国将接受800名来自澳洲的庇护者,而澳洲则接受滞留在我国的4000名难民。这些年来,澳洲一直深受海上难民课题所困扰,有很多来自中亚国家的人民,虽然不具备合格的难民身份,却冒死乘坐船只强行偷渡至澳洲,而根据当地的人权法律,澳洲政府并不能将这些海上难民遣送回国,于是一些人就获准居留,一些则被扣留。藉由上述交换难民协议,澳洲政府就是希望能对海上难民起阻吓效果,倘若他们硬要冒险,后果将会是被遣送至我国,嗯……好奇的是,为甚幺偏偏就是我国?难道在他人的眼里,马来西亚竟是难民的不祥之地?我国不承认难民地位结果,这项交换难民协议引起澳洲反对党和当地人民的强烈反弹,最后澳洲高等法院更裁定协议无效,原因就在于我国并非1951年联合国难民公约的签署国,船民被遣到此或受迫害,人身安全没有保障,我国的法律并不承认难民的地位。上个世纪70年代末,越共攻陷西贡(今胡志明市)后,数百万名拒绝共产主义统治及拒绝被歧视与打压的越南人及越南华侨,纷纷冒险踏上甲板,投奔怒海,沦为难民。在茫茫大海漂流了数十日后,他们终于抵达马来西亚的东海岸……从那一刻起,联合国难民署(UNHCR)便开始进驻我国,进行难民安顿工作,协助难民移居美国、加拿大、澳洲、法国、纽西兰、瑞士、芬兰等国家。根据联合国难民署统计,截至今年8月底,我国大约有9万4000名难民和寻求庇护者。由于我国政府并不承认难民地位,因此难民无法获得工作准证或居留证,而且也经常被误以为是非法移民,随时面临被逮捕及遣送回国的危险。有鉴于此,联合国难民署目前都会为有需求者注册建档,确认符合难民条件后就会核发难民证。然而,即便一证在手,若碰到故意刁难的执法人员,难民们也是秀才遇着兵,有理说不清。经过多年的极力争取,联合国难民署终于也与我国政府达成共识,他们目前有权进入扣留营,替被扣留的难民解围。付出劳力血汗被剥削庆幸的是,我国并没有设立个别难民营限制难民的活动範围,难民可以自由选择他们想要生活的地方。可是,当你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必会寻找熟悉的亲戚、朋友或是同乡,大家要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然就是生活在毗邻地区,以方便互相照应。难民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因此组成大大小小的难民社区,其中大多数散布在吉隆坡巴生河流域,或是邻近建筑工地和种植区。数十人共住组屋庞大的生活压力,迫使很多难民有时是几十人共挤在一间廉价组屋内。此外,等待他国收容的日子可长可短,滞留在马的这段期间,生活依旧得继续,为了维持生计,难民只能偷偷到处打零工赚取微薄的生活费。他们通常都是从事一些高危险、高难度且超骯髒的低阶层工作,是本地人所不愿屈就的,更不幸的则还遭受无良僱主剥削,付出了劳力和血汗却换来“白做”的下场。逃战火避践踏寻庇护作为我国难民之中最大的族群,缅甸难民就佔超过90%。缅甸亦是多元种族国家,自1989年以来,政治环境不曾稳定,军政府以高压手段管制人民,对境内的少数民族如钦族(Chins)等採取歧视甚至迫害政策,譬如缅兵经常强迫钦族人搬运补给品和弹药,并且命令他们无偿铺建道路和军事哨站,而妇女还活在被士兵强暴的威胁里。难民联盟助谋福利为了逃避战火蹂躏和不公平对待,这些少数民族纷纷逃离缅甸,到邻近的国家寻求庇护,他们主要分布在泰缅边境,一部份选择进入我国。阿康是我国3万5000钦族难民之一,在他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钦族难民联盟(ACR)的会所参观。成立于2005年的钦族难民联盟,致力于为会员谋取福利,提昇他们的生活水平。此外,它与联合国难民署保持密切联繫,作为难民与外界之间沟通的桥樑,协助不谙英语的难民向联合国难民署注册,申请难民证。首次耕种失败不气馁俗话说,只给他鱼吃,不如教他怎幺钓鱼。联合国难民署和非政府组织所能施予的人道资助始终有限,难民仍然得自立自足,自力更生。为此,联合国难民署近年便推行社会保障基金(SPF),它提供难民社区组织或自助团体一笔资金,鼓励他们执行任何有助于改善难民生活现状的相关计划,譬如设立难民社区中心、开办电脑课程或技职训练,或者创业、经营小本生意等。开办电脑课技职训练身为钦族难民联盟的前届主席,阿康说,他去年便在金马仑开设农场,由懂得务农的侄儿负责打理。在3英亩大的农场内,他们原本种植长豆,收成不俗,超过2000公斤,万万没料到当时长豆的价格却暴跌得很厉害,从每公斤5令吉60仙跌至1令吉50仙,导致他们血本无归,第一次耕种宣告失败。吸取这次经验,即将重整旗鼓的他们,将增加农作物的种类,种植长豆、包菜和蒜头,希望下一次收成能卖得很好的价钱。缅妇为生计编织“美梦”Mang Tha,在缅甸语中代表着“美梦”,它同时也是一群难民妇女的聚集地,大家藉由学习裁缝和编织,缝製出各类织品,例如钱包、手提袋、婴儿揹带等,向外界兜售以赚取外快,帮补家用。每週固定的日子,姗姗便会去Mang Tha报到,身为裁缝的她,负责教导其他妇女如何使用一些便宜的布料,为自己和家人製作衣裳。姗姗是缅甸掸族人,她所居住的掸邦东面与中国大陆云南省、寮国和泰国相接壤,左邻右舍的华人并不少,除了缅语、掸语外,她也懂得操一口华语。与夫儿失联虽然年纪已半百,但姗姗两年前仍铤而走险过境至我国,与提前逃离的儿子一起会合。她回忆,当时的路程十分辛苦,有时靠徒步,有时则藏匿在送菜的货车后厢内,前前后后耗了十天,但幸好路途中没被军警拦截。沦为难民后的姗姗透露,多年来,她与老公和另外一个儿子已失去联繫,完全不晓得他们身在何处,只希望未来能在他乡再度重逢。信仰不同际遇大不同沿着店屋旁楼梯间,记者来到阿康的住家。进屋后,个人发现屋子的整体格局虽不宽大,但起居功能却相当完善,有两间卫浴室、客厅、厨房和三间卧房。阿康说,他目前是与太太、两个女儿和自己弟弟生活在一起。希望能出版音乐专辑据阿康透露,他太太是一名护士,钦族难民联盟的会所每週两天会提供难民义诊服务,而她便是医疗团队的其中一员。除了享用一顿简便的午餐外,好客的阿康也大方向记者表现他的音乐才华。原来阿康不仅弹得一手好吉他,也擅长谱曲写词,所创作的曲子更不下300首。阿康表示,他自己曾是缅甸当地电视台的一名演员,在以佛教为主流的社会,信奉基督教的他经常得违背自己的信仰,履行开镜前的宗教仪式。与他同期入行的朋友,因持不同信仰而左右逢源,如今更成为大明星,然他却难以获得表现机会。虽然前方的未来看似茫茫,但阿康却还是紧抱着自己的梦想,他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还能出版一张音乐专辑。/报导:周岳翔‧2011.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