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视奇蹟的女儿戏剧的糖衣良药


35人参与 |分类: L滴生活|时间: 2020-06-18

公共电视近日播出「奇蹟的女儿」──改编自工人作家杨青矗《工厂女儿圈》的乡土文本,诠释的是70年代加工出口区女工的故事。承载于戏剧中的庶民史,意图以具象化的声光符码吸引更多人望回台湾经济起飞的起点。用出生于台湾的故事,供人思索工业时代激荡而出,政治、阶级、劳动与性别的隔阂。上述隔阂犹存于今,因此更加深我们回望当初的动机与意义。

公视奇蹟的女儿戏剧的糖衣良药

产製以国家、人民为核心的文本纪录,撑起滋养乡土情怀的空间,本就是各国公共电视在不背离初衷的情况下存在的意义。日本公共电视NHK便以刻划日本历史、传统文化的时代剧最为着名;除了NHK,多数日剧题材亦不脱离日本产业文化、家庭文化、性别文化等社会情境。综艺节目诸如日本职人好吃惊、日本学问大、天才儿童挑战世界冠军,除了突显作为日本人的荣誉感,也都在记录着日本的文化技艺,形塑与巩固日本民族的团结形象。台湾的公共电视亦朝上述目标而努力;然而,是什幺样的环境造就其「促进国家认同感」的使命?

首先,不能忽略的是文本对于阅听人的影响力。影视内容以几近真实的符码再现社会情境,隐隐钻入阅听人理性与感性的空隙中,默默建造观者对于世界的共同想像,形成问题意识。乍听之下并不光明正大,却的确是引发关注与形塑国家认同的途径。其次,是各国文本单一化的危机──在全球化(全面西化)的经济结构下,文本不断複製西方的价值观,形成主流,逐渐抹煞各国与在地的观点;再者,为着商业利益,人性慾望、本能遭到利用,影视节目普遍着重娱乐性,因而被喻为逃避现实的麻醉剂、消费慾望的催情剂,关乎历史、文化、地方上非主流的故事,连带国家认同感都一併失窃了。因此我们在人口密集流动的世界找不到停留的理由,就算留在乡土上也寻不见回家的路,因为岛屿一直是陌生的。

我回想到报考新闻所时,团体口试的题目──以「台湾人,你幸福吗?」为题,设计一篇专题报导。这篇专题报导的切入点有千百种,不存在绝对正确的答案。而我的回答与当时相同──「以国家认同作为调查报导的主轴」,调查「作为台湾人」的情感面,如何影响个体对于幸福的认知、对于生活困境的态度,我希望这篇专题可以带领台湾人重新审视自己与国家的关係。因为在形形色色的困境中,我总是期待所谓人与人之间「共同体」的荣辱与共,会让解决问题的出发点有所不同。

请不要误会,我从来不支持国家认同感的形塑成为洗脑教育──以道德压榨人民为国忍辱负重。认同感不是放弃思辨,把世界窄化,反而是一种探索、调查的过程──重新质疑被植入已久,那好与坏的绝对标準、理解现象背后由千丝万缕交织而成的前提。

虽然台湾的公共电视在种种结构压力下(观众既定的观影习惯与经费不足),影响力差距NHK甚远,还不足以成为台湾影视内容的领头羊,但至少,在全球化经济、政治的紊乱中,国家、族群、性别与阶级的迷惘状态下,已有更多阅听人发现(从通灵少女、当我们在毕业前一天爆炸或麻醉风暴等较佳收视率的节目中得知),现在正是起步离开麻醉剂与催情剂的时候,文本正逐步唤醒我们对于乡土的关心。